在六百米外,够一个人活下来。
苏晚放下枪。
右手食指垂在扳机护圈外,安静得像一截死物。
她盯着它看了三秒。
不是疲劳。
疲劳会带着肌肉酸胀,会有迟滞,会在整只手上表现出来。
这不是。
这是运动神经失控。
金手指给了她能看穿弹道的眼睛,现在开始拿走她扣扳机的手。
挺公平。
公平得想骂娘。
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。
“咔嗒。”
空击声。
苏晚瞬间伏低,毛瑟枪身横在胸前。
不是步枪实弹。
没有底火爆响。
也不是石头落地。
有人扣了空枪。
她贴着墙移到门侧。
门外,有人急促喘气。
“苏……苏姐。”
小满的声音。
苏晚拉开门。
小满站在月光里,脸白得像泡过水的纸,手里攥着一支汉阳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