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朝下。
他的手还在抖。
“我看见白影。”小满喉结滚动,“在东边树后。我一紧张,扣了枪。没子弹,我记得我退了膛。”
苏晚伸手。
“枪给我。”
小满立刻递过来。
苏晚接枪,拇指摸过机匣,拉栓,验膛。
空膛。
她把枪托抵在肩窝,食指轻压扳机。
阻力不对。
太轻了。
她拆下扳机组件。
月光下,击针尾端有一圈极细的磨痕。扳机阻铁边缘被人用硬物轻轻削过,磨薄不到半毫米。
半毫米。
够让一个新兵在惊慌时提前走火。
也够让一支本该安全的枪变成催命鬼。
小满声音发紧:“苏姐,是我犯错?”
“不是。”
苏晚把枪递回去,又收回来。
“别碰。”
她转头看向营地。
“叫谢长峥。”
小满拔腿就跑。
不到半分钟,谢长峥到了。
他披着军装,右肩绷带还没换,手里握着驳壳枪。马奎跟在后面,拖着伤腿,脸色比夜色还沉。
谢长峥看见苏晚手里的汉阳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