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后勿视。”
她在嘴里把这四个字嚼了三遍。
“镜”。采购单上那个签收部门。她在档案库里碰了一下,编制科查不到,人事档案拖着不给,“战区之眼”的电报石沉大海,弹匣被人翻过。
现在,吴先生的人——或者说吴先生背后的那条线——直接告诉她:别往“镜”后面看。
看了,会出事。
会出什么事?对谁出事?
苏晚把纸条从窗台上拿起来,翻回正面。
碎裂的圆规。
这个符号她见过太多次了。白衣女人胸前的金属胸针,苏蕙兰照片上的校徽样式,茶棚白布上的压痕,废弃女校教室里毒蜂特工脚底夹层地图上的标记。
全都是完整的圆规。
但这张纸条上的,裂了。
苏晚把符号翻来覆去地看。裂痕的位置在铰接处,把原本连为一体的两条腿劈成了两半。
两条腿。
一条指向苏蕙兰。
一条指向渡边清一。
苏晚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没敢深想。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纸条本身。
纸条不大,大概巴掌宽,三指长。正面一个碎裂圆规,背面八个字的凹痕。
还有没有别的?
苏晚举起纸条,对着窗外的月光透视了一遍。纸张太厚,透不过光。
她翻到背面,把铅笔粉末抹得更均匀了一些。八个字之外,再没有新的凹痕浮现。
苏晚的手指沿着纸条边缘划过去。光滑的纸面在指腹下流过,指甲盖刮过右下角的时候——
她停了。
指尖碰到了一个极小的凸起。
苏晚把那个位置凑到面前,眯着眼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