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看了苏晚一眼,然后看了谢长峥一眼。
最后对着苏晚,立正,敬礼。
“苏长官。”
苏晚没起身。
“什么事?”
上尉放下手,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双手递过来。
“我们主任想请您参加一个特别战术简报会。”
苏晚没接。
“什么主任?”
“会议地点就在本院三楼,现在就可以过去。”上尉的回答滴水不漏,刚好绕开了苏晚的问题。
苏晚盯着他的脸。
上尉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标准的军人面孔,规规矩矩。
但苏晚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他的皮带扣上,刻着一个她见过的符号。
圆规。
完整的圆规。铰接处没有断裂。
苏晚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弯了一下。
她没有看谢长峥。但她能感觉到床上那个人的呼吸节奏变了——从每分钟大概十五次,变成了十二次。
谢长峥在蓄力。
苏晚伸手接过了那张纸条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打印的,蓝色墨水。
**“战区之眼,欢迎归队。——镜影。”**
纸张光滑紧实,没有毛糙的颗粒感。
瑞典蒙克肯牌道林纸。
苏晚把纸条折好,塞进裤兜,站起来。
她低头看了谢长峥一眼。
谢长峥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碎镜片被他攥得紧紧的。他的手背上,青筋绷着,指缝里有一道新鲜的红印——是碎镜片的棱角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