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颗,指腹捏着弹壳根部滚了两圈。重量均匀,重心居中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第四颗。
第五颗。
五颗弹药在掌心的手感几乎完全一致。重量偏差——她不用秤也能估出来——不超过零点零五克。
苏晚把五颗弹药放回盒子里。
她在国家射击中心用过这个级别的东西。教练组的弹药管理员每次发弹前都要过精密电子秤,逐颗筛选,偏差超过零点一克的直接淘汰。
那是2024年。
1939年没有精密电子秤。没有数控车床。没有恒温弹药车间。
这三十发弹药是手工筛出来的。
苏晚把铁皮弹药盒合上,搁在帆布包旁边。从弹药袋里掏出剩下的二十一发标准军用弹,码在棉絮上。
两堆弹药分得很开。
她从旧纱布上撕下一条,把三十发精选弹一颗颗裹好,在纱布外面用松枝划线笔刻了一个字——“远”。
二十一发标准弹装回弹药袋。
五十一发。
苏晚把弹药袋提了提,掂了掂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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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。苏晚拎着帆布包上了三楼。
马奎不在门口。李铁柱蹲在走廊窗台底下,手里攥着一截树枝在地上划字。见苏晚过来,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马排长去厨房了,说找两个红薯。”
苏晚推门进去。
谢长峥靠在床头,膝盖上铺着那张等高线地图。铅笔头在图上标了新的记号——西南角的暗哨位置又改了。他抬头。
苏晚把帆布包搁在床尾。
“枪管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