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楼——连长的病房?”
苏晚抬头看他。
杂物间的小窗透进来一截斜光,映在她脸上。右手食指搁在膝盖上,安安静静的。
“渡边知道我在哪了。”
门外走廊传来铁拐杖点地的声音。一下。两下。在杂物间门口停住了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谢长峥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军装领口歪着,纱布从衣摆底下露出一截。他的手里捏着一截铅笔头和一小块木板。
木板上画着新的暗哨分布图——西南角的矮墙位置被一个红圈标了出来。
“西南角,多了一个人。”谢长峥的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不是暗哨。”他把木板递进来。
苏晚接过去。红圈旁边标着一行极小的字——“14:30至15:00之间,新增单人观察痕迹。”
谢长峥从三楼窗户看到的。
和苏晚在围墙外发现的观察位,是同一个方向。
马奎从苏晚身后站起来,把脑袋伸到门口。
“连长,你他妈又从三楼跑下来的?”
谢长峥没理他。铁拐杖往前杵了一步,探头看了一眼铁盒里那个新加的纸包。
“烟头?”
苏晚点头。
“'光'牌。”
谢长峥的手指在拐杖把手上收紧了。指关节泛白。
三个人在两米见方的杂物间里沉默了几秒。窗台上两只搪瓷杯并排放着。帆布包敞着口,新枪管装好的毛瑟步枪裹在油纸里。纱布包着的二十五发精选弹搁在枪托旁边。
谢长峥抬起拐杖,在水泥地面上轻轻顿了一下。
“今晚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