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方有狙击威胁。”
马奎龇牙。“这谁看得懂——”
谢长峥换了个手势。握拳,横着摆了一下。
“散开到最大间距。”
再换。食指加中指,指向地面。
“苏晚开火。”
马奎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。“你一共编了几个?”
“十六个。”
“十六——”马奎的嘴张了一下。“连长,老子大字不识几个,你让我背十六个——”
“两个晚上。背不下来扣口粮。”
马奎的树枝从嘴里掉了。
苏晚在门口喝了一口水。水是凉的,杯底有水垢的甜味。她没进去,转身走了。
---
第三天。
苏晚第一次在实战演练中看到谢长峥的新打法。
营地西面两公里有一片碎石坡,坡顶架着一棵倒下的枯松。苏晚趴在枯松后面,毛瑟步枪架在树干上,蔡司镜盖翻开。
演练的假想目标是在六百米外一块青石上用木炭画的圆圈。
谢长峥站在她身后大约两百米的山坡半腰。左手撑着木棍,右手举着一面巴掌大的信号旗——用旧衬衫撕的,绑在一根直树枝上。
旗往右摆了一下。停顿半秒。再摆。
苏晚的蔡司镜没动。她在脑子里翻译——方位信号。右侧偏移。
旗竖直举了两下。
距离信号。六百。
旗横着划了一个弧。
风向。从左往右。
最后旗往下点了一下。很短促。
开火窗口。三秒后。
苏晚把这组信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开数据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