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蓝色薄膜覆上来。环境参数自动跳出来——风速1.6米/秒,温度11.2°C。
她把十字线压在圆圈上方,修正了弹道下坠。中指搭上扳机。
扣。
枪响了。
远处青石上,木炭圆圈的边缘炸开一团碎末。偏左三厘米。
苏晚拉栓。弹壳弹出来滚在树干上。
她的手从扳机上移开,翻了一下数据层的记录。
谢长峥的旗语信号推算出来的目标距离:六百零五米。
数据层实测:六百零八米。
偏差三米。
风速,谢长峥的旗语给的方向和力度推算出来大概1.4到1.7之间。实际1.6。
误判在0.3以内。
苏晚趴在枯松后面,蔡司镜盖慢慢扣上了。
两百米外。没有望远镜。没有测距仪。没有风速计。
肉眼。
她把枪从树干上端下来,在膝盖上搁了几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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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军恢复了。
苏晚把每小时的行进距离从五公里改到了四公里。
马奎在前面带路,头一天没觉出来。第二天中午他回来送水的时候瞅了苏晚一眼。
“今天走慢了。”
“需要更多时间做反狙击观察。”
马奎嘴里嚼着什么东西,大概又是干草根。他的牙磨了两下。
“观察。”
“嗯。”
马奎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来。
“你那个'观察'——跟连长每个小时要歇十分钟有没有关系?”
苏晚把搪瓷杯的把手转了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