饕餮站在高空俯瞰着这一切，目光穿透那些正在炸开的光芒碎片，落在光罩中央那道瘦削的身影上。

后土依然盘膝坐着，双手按在息壤表面，黄色的光芒从她掌心不断涌出。

头顶那棵生命之树正在源源不断地将翠绿色的光芒注入昆仑山，再经过息壤转化成黄色的屏障能量。

饕餮双眼微眯，它忽然发现，无论它们攻击得多么猛烈，那层光罩似乎都没有变得比之前更薄。

九凤振翅悬停在高处，暗金色的火焰刚刚喷完一轮，羽翼边缘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恢复亮度。

她低头看着那层依然完好的光罩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焦躁：“这层东西……比刚才更厚了。”

共工脚下的黑水翻涌了一下，他的目光落在昆仑山的方向，沉声道：“她在吸收草木之力转化成息壤的护持之力。生命之树一日不枯，她的防御就一日不破。”

蜚周身那些黑色火焰中的人脸扭曲着，声音由无数惨叫重叠而成，比之前更加嘈杂：“那就等它枯！这颗世界草木再多也有尽头！”

混沌在黑雾中缓缓转动，声音空洞：“她在用整个世界的草木续命。我们在用一夜的时间消耗它千百年的积蓄。”

饕餮沉默了很久。

它看着那棵正在发光的大树，看着那些缠绕在树干上的绿色光束，目光沉沉的，没有接话。

它低声说道：“她在赌。”

穷奇蹲在一块断裂的山体上，那张横贯头部的巨嘴缓缓张开，声音沙哑地说道：“赌什么？赌有人会来？”

刑天从地面上缓缓直起身，石斧重新扛在肩上，沉声道：“赌有人能赶在草木之力耗尽之前赶到。”

周围的攻击声在一瞬间安静了些许。

数百道身影在高空中悬浮着，像一群在猎食途中发现前方有埋伏的兽群，进退两难。

共工脚下的黑水缓缓收拢，他站在水面上，低语道：“她在拖延时间。”

九凤的暗金色火焰微微抖动了一下，她看着后土的方向，皱眉道：“她在等谁？”

饕餮没有回答。

它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说道：“能让她这么等的人，要么是沉睡很久的老怪物！”

“要么……是混沌中来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