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在墙上摸索,却没找到任何开关。
不过得益于被打开的门,屋子里倒是可以勉强视物了。
只是一切都雾蒙蒙的,看起来简洁而灰败,没有半点生气,简直难以想象有人正住在里面。
Kael似乎惊到了,脚步无措得往后挪动半下,“...不...”
赵吟像个热心到不懂礼数的烂好人,向他靠近,“请放心,我学过伤口处理。”
她关切地说:“绷带绑地很不专业,是你自己处理的吗?这样可不行啊,Kael,不要拒绝我。”
Kael被她抓住手腕,就像被掐住七寸的毒蛇一样,往后挪动的步子立马停下了,胸膛起伏甚至都更加急促了几分,浑身僵硬地宛如硬石。
赵吟见他不再抗拒,温润地笑了笑,踮起脚,伸手去解男人脖子上缠着的绷带。
Kael的明明胸膛剧烈起伏着,可呼吸却几近于无。
这种异常,就像操控着这具皮囊的怪物忽然分心,忘记应该协同反应了。
赵吟专心致志,一探究竟,没有察觉到这些细节。
她目光盯着Kael渐渐露出来的脖颈。
寒石一般冷硬的触感,青筋起伏蜿蜒,细腻瓷白,宛如雕塑。
上面干干净净,没有丝毫伤口。
赵吟顿住,忍不住抬眸向上,正好同帽檐下Kael那双漆黑暗沉的眸子相抵。
他的瞳孔太黑了,好似一团没有晕开的墨,不带丝毫人味,现在正死死盯着她。
这是一个过于近的距离,突破了人与人之间安全的社交范围。
赵吟回过神,收了手,退开几步。
心中那个荒唐的想法缓缓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