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冷冰凉的季节,呼吸都刺着嗓子,廉价的棉衣必须里三层外三层地穿着,才能感到一丝温暖。
赛里斯更僵硬了,原本往屋子里强硬扩张的黑影慢慢回缩,他话说得愈发艰涩:“...我...不是...冬天...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赵吟轻声说:“你只是已经死掉了。”
冰冷僵硬的身体,和冰天雪地的石头,似乎没什么两样。
窗户上的赛里斯垂下脑袋,半晌不再吭声,可也没有离开,显得有些偏执而落寞地守在门口。
赵吟大胆地将窗户推开一角,看到阴沉沉站在门口的赛里斯正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外溢血。
他手中捏着她刚刚掉落的皮筋,眼睛、耳朵,四肢骨节处都开始大量地渗出血迹。
脖子上除了大动脉处破个洞,还有一整圈的割痕,鲜血正从里面不断涌出。
看起来痛极了,可他却毫无反应一般,只是在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抬起下颌,被血濡湿的碎发湿淋淋贴在面骨。
赵吟怔住了。
赛里斯一边流血,一边涩然地重复说:“我...不..是...冬天..别..别厌恶..”
赵吟原本想好的拒绝之词有几分不太能说出口了。
她踮了踮脚,往窗外伸手,碰到赛里斯脖子上的伤口,冰冷的血液冻得她一颤。
赵吟没有将手缩回来,反而往上,落在他面颊,用指尖擦了擦那两道血泪,温吞地说:“抱歉,刚刚是我说话太重了,赛里斯,我没有厌恶你,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,我...没有办法接受死人。”
赛里斯张了张嘴,脖子上涌出更多的鲜血,但他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赵吟看了他一会儿,收回手,发现手上的血迹无声消散了。
她说:“你回去好不好?今天很晚了,我真的得休息了。”
赛里斯沉闷站着,纹丝不动。
赵吟叹了口气,将窗关上,也将寒凉的冷冽一同隔绝在外。
她回过头,就看见裴京朝拧着眉头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