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吟好像做了一个梦。
她梦见了没来首都前的事,那时候妈妈还没离开,爸爸也没因为杀人未遂被关进监狱。
那里叫雁去镇,四面环山,交通落后,是个年轻人一茬茬走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的小地方。
在赵吟懵懂的年岁里,她的爸爸妈妈谈不上多恩爱,但情绪稳定,从来没当她面争吵过。
她家隔壁住着一个姓桑的单亲妈妈。
桑妈妈离群索居,孤僻神秘,从来不和镇子上的人有什么交际。
她们刚搬来时,妈妈还带着赵吟上门拜访过。
即使是大白天,桑妈妈家里也紧紧拉着窗帘门窗,漆黑一片。
赵吟手上捧着自己烤出来奇形怪状的小饼干,打算作为见面礼送给桑妈妈的孩子。
进了屋,却没见到。
两个大人寒暄着,她因为吃多了西瓜,去洗手间上厕所,出来时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玩具砸了下脚。
赵吟后知后觉感到痛,呆呆地往楼上看,见到一个藏在栏杆后角落、瘦骨嶙峋的小男孩。
他直勾勾盯着她看,睫羽很久都没眨动一下。
时间过去这么久,赵吟其实都已经忘记他的面容了,只记得他很瘦,眉眼阴沉,给人危险冰冷的感觉。
后来,她在家里一个人玩时,偶尔会撞见隔壁楼上偷窥的视线。
赵吟天真迟钝,还一度以为隔壁这位大她一岁的哥哥是想和自己玩,却不敢说。
她和妈妈讲了这件事。
妈妈说:“那是两个怪人,吟吟答应妈妈,不要和他接触。”
赵吟那时候最听话了。
也就不再留意隔壁的孩子。
如果不是做梦,她是不会突然想起这回事的。
梦里一开始和她记忆中的差不多,但后来有了细微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