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落地的第一时间,暗道就漫上大雾,一道凶残风旋掠过她割向更深处。
闷闷的钝响和嘶吼在顷刻间响起。
赵吟双腿有几分发软,她走向周淮安,将他扶坐起来。
不知道谁的血迹将他面颊染得艳丽,桃花眼上的长睫都沾着红,身体喘着粗气,微微颤抖着。
已经这么狼狈了,可目光依旧不错眼地黏在赵吟身上,生根发芽了一般。
她摸到他的肌肤,一片惊人的滚烫。
是发烧了吗?
赵吟看漫天白雾中鬼魅般争锋相对的影子一眼,凑近了周淮安小声说:“我们快走。”
他眨了下眼。
赵吟非常镇定且面不改色的说:“刚刚是在骗鬼。你还可以动弹吗?”
周淮安目不转睛盯着她,点头说:“可以。”
他握着赵吟的手,借力站起身子。
赵吟选了一条岔路,搀着他往里走。
不知道是不是自信她们离开不了,林薇和王圳撕扯的动静只短暂停下了一秒,又继续响起。
周淮安长睫落在她面上,轻声问:“为什么救我?吟吟,不是很讨厌我吗?”
赵吟有点诧异地回视了一眼,“你都知道我讨厌,为什么还总是轻佻地欺负我?”
周淮安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......对不起,我不会说话,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。”
他身体从小就不好,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。
身边人都哄着、捧着他,像对待一件名贵易碎的瓷器,生怕一不小心就碎掉了。
即使再无理取闹的行为也会被满足,再刻薄轻蔑的语言也只会换来一张张迎合的笑脸。
这种生长环境的他,没有同理心,没有怜悯心,不会顾忌他人,仅仅是做到伪善都有几分困难。
他轻佻吗?
周淮安并不如此觉得。
他只是无法控制自己表达出内心最真实最渴望的想法,因为过于直白,没了语言修饰,才显得和那群真正装腔作势的格格不入。
尽管心中并不认为哪里做错了,周淮安也愿意同赵吟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