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永昌嘴唇动了动,看着沈飞那双没有半点情绪的眼睛,他到了嘴边的喊声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两个外国女人也察觉到了不对。
其中一个刚想往床边挪,韩卫东已经抬起手,食指压在嘴唇前,冷冷看了她一眼。
女人动作一僵,房间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床头收音机里,传出断断续续的音乐声。
沈飞看着贺永昌,平静地问道:“王辉的父母在哪里?”
贺永昌眼神闪了一下,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:“什么王辉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沈飞连声音都没有发生变化:“我的耐心有限,你如果不配合,我会想办法让你配合。”
“红梁山到黑梁沟之间,现在有一个整编防化团。”
“你们厂里的排污管,很快就会被找到,现在主动交代,至少算你配合调查,等证据全部摆在桌上,再想开口,就没有这么便宜了。”
贺永昌彻底懵了。
一个整编防化团?
红梁山厂的排污管?
给排水图纸和排污台账?
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?
他死死盯着沈飞,声音都变了: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沈飞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问了一遍:“王辉的父母在哪里?”
贺永昌脸上的惊慌慢慢变成了恼羞成怒。
他好歹也是红梁山综合选冶厂的厂长,平时县里、地区里不少干部见了他,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贺厂长。
现在却被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,堵在自己卧室里审问。
“你他妈少吓唬我!”贺永昌咬着牙,压低声音骂道:“一个防化团又怎么样?”
“我告诉你,我背后的人,你他妈惹不起!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王辉他爹娘在哪吗?”
“行,我实话告诉你,人就在我手里,可我就是不告诉你藏在什么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