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岁久久无声,再开口时,沙哑的嗓音里多了一丝复杂晦涩,像是陈年旧事被翻起又强行压下。
“你果然是赢无选上的人。手段够高。”
刘长生没有看木盒,目光落在玉娃娃低垂的眉眼上,静静停留片刻。
声音像是从幽深井底慢慢浮起,轻而沉。
“一枚太岁,本就是我为我们一家三口准备的。只是岁月太长,中途变故太多。”
话说到这里,便戛然而止。
木盒里彻底沉寂。
燕舟淡淡扫了一眼对峙的一人一物,开口打断这片凝滞,声音平稳,拉回正题。
“你们的旧账,说完了?”
他看向刘长生。
“说你此番来的目的。”
刘长生抬眼,目光从玉娃娃上收回,落回对面两人身上。
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却多了几分明确的笃定。
“我来,是想合作。”
穿堂风掠过廊下,扫动满院槐叶,沙沙轻响。
石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,杯底残留的茶水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,很快又平复如初。
燕舟没有立刻应声,静静看了她几秒。
目光微垂,扫过许柚柚搭在石桌边缘的手,离他极近,触手可及。
随即重新抬眼看向刘长生,淡淡吐出一个字。
“说。”
院里的风缓缓穿行,槐叶簌簌不停。
石桌上的茶水轻轻晃荡,泛着细碎微光。
静默蔓延片刻,刘长生缓缓开口。
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,分量却重得压人。
“我确实快不行了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视线始终落在布包里的玉娃娃身上。
几只小玉人眉眼低垂,安安静静躺着,像在天光里沉沉熟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