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底垫着几片碎瓦片,简简单单的。
他把花盆摆在木桌上,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一小袋干土,尽数倒进去。
指尖在泥土中间,扒出一个浅浅的小坑。
随后他将桌上的黑色布袋拎过来,解开袋口,打开木盒盖子。
太岁静静卧在盒中。
灰白色的肉质表层,透过窗帘漏进来的细碎月光,泛着一层极淡的润泽微光。
边缘微微向内蜷缩,轻轻动了一下。
燕舟伸手将它取出,稳稳放进泥土的小坑里。
抬手将四周的泥土慢慢拢回去,轻轻压实、抚平土面。
平平的土层底下,看不出半点异样,谁也不知道埋着什么东西。
他盖好木盒,随手放到一旁,将花盆重新挪回窗台。
月光静静落下来,铺在平整的泥土上,安安静静的。
许柚柚立在门边,静静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她还在京城。”
“嗯。”
刘长生的气息一直钉在京城方向,半点未动。
他们之间,只要有一根线牵着,就足够了。
她静静站了两秒,抬步出声。
“吃饭了。”
燕舟抬步朝她走来。
“嗯。”
一夜过去。
次日天光大亮。
晨光从东边山脊后漫出来,铺满整片山头。
玻璃大棚的顶面一块块被点亮,透亮干净。
草叶尖还挂着昨夜残留的露珠,风轻轻一吹,露珠滚落,悄悄渗进湿润的泥土里。
许柚柚和燕舟起得很早。
下楼的时候,周婶和何姨已经在厨房准备忙活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