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柚柚转回目光,重新望着展柜里的红衣。
“全都留下了?”
“嗯。”燕舟应声。
“衣裳、冠、佩、鞋,都在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提议。
“幸好都留下了。现在可找不到好的绣娘了。这么久了,要不试试,看要不要改改。”
高窗漏下细碎日光,穿过玻璃,浅浅落在许柚柚肩头。
她垂着眼,静静看了片刻展柜里的嫁衣。
“走吧。”
燕舟乖乖跟上她的脚步。
走出博物馆大门,他自然抬手,掌心朝上伸到她身侧。
许柚柚低头看了眼,轻轻将手放了进去。
他掌心温热,五指轻轻合拢,力道不紧不松,稳稳牵着她。
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柔软的念头。
这两身衣裳,这份羁绊,从头到尾,主人从来都是他们两个人。
燕舟牵着她,顺着街边往前走,拐进一条窄窄的老胡同。
胡同不宽,两侧是斑驳灰砖墙,墙上爬着大半枯萎的爬山虎,安安静静的。
“这宅子很早就买下了。”
燕舟牵着她往胡同深处走,轻声解释。
“专门存放我们的旧物,我让人定时过来打扫,一直干净着。”
走到胡同尽头的小门,他按下密码。
门应声而开,牵着她一同跨过门槛。
院里是一间不大的房间,朝北开窗,光线匀净柔和,不刺眼。
许柚柚在门口骤然驻足。
房间正中央,静静挂着一身完整婚服。
玄黑色曲裾深衣,右衽层叠缠绕,版型庄重贴身。
领口、袖缘镶着一圈纁红色织锦边,暗金丝线藏在锦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