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之下，光线已经完全消失了。除了铠甲表面发出的蓝色微光，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越来越大的水压。

清自在悬浮在暗流中，微微喘息，透过护目镜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轮廓。他与何罗鱼已经交锋多次，并且打掉了对方一条触手。伴随着触手落下，何罗鱼的体形变小了些。

“和鲨先生说的一样。”清自在压低身形，“它的每根触手都是一条命。”

他脚下发力，朝何罗鱼正面冲了过去。何罗鱼的触手同时张开，像一面由鞭子组成的墙朝他压来。

清自在化作水流，在触手缝隙间穿梭，无论何罗鱼的进攻多么密集，他都能像水一样流畅地躲过。

“狂啸掌！”

他贴近何罗鱼头部时，右掌凝聚水元素，带着一圈蓝色光晕拍在何罗鱼的面门上。水流冲击炸开，何罗鱼整个脑袋被推得向后仰了一下。清自在没有贪攻，脚下一蹬迅速拉开距离，让过两根从侧面抽来的触手。

何罗鱼恼怒地晃动身躯，触手追着他再次包夹而来。清自在连续后退，同时双手连续挥出：“狂啸攻击！”

数道水弹从掌心飞出，精准命中几根靠得最近的触手根部。触手被打得缩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过来。

“这么硬实，果然还是要用武器才行。”

清自在手腕一翻，漩啸剑从掌中延伸而出，剑身蓝光流转。他侧身闪过一根触手的突刺，反手一剑。

剑锋贴着触手表面划过，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切口。何罗鱼的触手猛缩回去，但很快又绷直，新生的组织正在加速愈合。

清自在连续变换位置，利用速度优势在触手之间来回穿插。他抓住一次侧闪的机会，左手剑光凝聚：“狂啸刺！”

一道水箭从剑尖射出，正中何罗鱼左侧眼球表面。浑浊的液体从伤口处渗出来，何罗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。

“在这么深的地方，我的体力消耗比它快得多。”清自在稳住呼吸，“必须尽快结束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全身的能量向右手凝聚，水元素在掌前汇聚成一颗蓝白色的光球，越聚越大。何罗鱼似乎预感到什么，所有触手同时回收，交叉挡在身前。

“漩啸冲锋掌！”

清自在腾身跃起，一掌推出。光球破开海水，裹着冲击力砸在触手交叉处，炸开一圈水浪。挡在前面的三根触手被震得向后荡开，露出了何罗鱼的面门。

清自在没有迟疑，在空中调整姿态，漩啸剑直指前方。剑尖处一道环形水幕展开：“漩啸裂怪刺！”

水幕在剑尖前方凝聚，随即猛地破碎，化作一道尖锐的水箭射出。水箭精准地从何罗鱼的眼窝刺入，贯穿了它的头部，从后脑穿出。何罗鱼身体猛地一僵，几根触手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
清自在落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，看到了一根触手慢慢沉入黑暗。

“一根。”

清自在握紧漩啸剑。

话音未落，何罗鱼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。它发出一阵犬吠，尖锐而刺耳。然后，在清自在注视下，何罗鱼的身体像被看不见的刀切开一样，裂成七个部分。每一部分都在迅速缩小、变形，最后变成六条体型较小的何罗鱼。

清自在瞳孔一缩：“还会分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