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阮趴在她膝盖上,仰着头,看着她吃完最后一只,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:“姐姐,以后阮儿每天都给姐姐做好吃的!”
元姝华放下碟子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,声音柔和了几分:“好,姐姐等着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永安城的秋天渐渐深了。
这一日早朝,大殿之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面色凝重。
龙椅上的元成帝眉头紧锁,手中握着一份刚从北方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报,指节捏得泛白。
“陛下,”户部尚书赵大人出列,声音沉重,“河北、山西、陕西三地,今夏以来滴雨未降,庄稼颗粒无收,入秋之后,又爆发大面积蝗灾,遮天蔽日,所过之处,寸草不留。”
“三地巡抚已连发七道急报,恳请朝廷开仓赈灾,减免赋税,并调拨粮种以备来年春耕。”
话音落下,大殿中一片沉默。
片刻之后,礼部侍郎孙大人出列,补充道:“陛下,臣还听闻,蝗灾最严重的几个县,已有百姓开始易子而食。”
“地方官府虽然尽力救灾,但是仓廪空虚,杯水车薪,若是朝廷再不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,恐怕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省略的是什么意思——恐怕就要民变了。
元成帝放下手中的奏报,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:“诸位爱卿,可有良策?”
大殿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片刻后,一位老臣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,臣以为,当务之急是开仓放粮,安抚灾民,同时下旨减免受灾地区的赋税,并派遣钦差大臣前往灾区督抚救灾事宜。”
另一位大臣立刻反驳:“开仓放粮?说得轻巧!各地粮仓储量有限,若是全部拿出来赈灾,万一明年再遇上灾年,拿什么来应急?”
“更何况,蝗灾不除,就算放了粮种下去,也会被蝗虫吃光,于事无补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!”
“本官不是说不管,而是要讲究方法!应先组织人力捕杀蝗虫,再谈放粮之事!”
“捕杀蝗虫?蝗虫铺天盖地,如何捕杀?你倒是去捕一个给本官看看!”
两位大臣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越来越大,几乎要吵起来。
其他大臣也纷纷加入争论,有人主张开仓放粮,有人主张捕杀蝗虫,有人主张向富商募捐,还有人主张向邻国借粮。
各种声音在大殿中此起彼伏,吵成了一锅粥。
元成帝坐在龙椅上,听着下面的争吵声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。
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厉声道:“够了!”
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大臣都噤若寒蝉,低下了头。
元成帝站起身,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:“朕让你们想办法,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!”
“吵来吵去,吵了半个时辰,连个可行的方案都没有拿出来!你们就是这样为朕分忧的?就是这样为百姓做主的?”
大臣们纷纷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