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化十六年,二月初九,漠北河套,中枢金顶太师大帐。
一夜风雪骤起,横扫千里雪原。
鹅毛大雪漫天飞舞,遮蔽山河、掩埋路径,将连绵百里的中枢主营裹得一片素白。
营帐外的黑底金边太师王旗,在狂风暴雪之中剧烈翻卷、噼啪作响,旗杆微微震颤,仿佛承载不住日渐崩塌的霸权威势,摇摇欲坠。
这一夜,亦思马因彻夜未坐、彻夜未眠、彻夜未歇。
自昨日合塔斤部首领安都当庭硬顶、九部八部同步默契、一体拒罚的消息传回,整座中枢朝堂的最后一层遮羞布,被彻底撕碎。
此前,九部离心,终究是暗地蛰伏、私下观望、假面臣服;
自此日起,九部明暗一体、表里如一、公开硬顶、不再伪装!
金顶大帐之内,暖炭早已燃尽,满地冰冷灰烬。
寒气顺着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