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洛被刑天拖出水面的时候，整个人几乎虚脱。

他趴在甲板上咳了好几口黑水，胸口的皮肤被青芜镇蛊玉烫出了一大片水泡，左脸颊上那几块好不容易消退的青灰色斑痕又浮现了上来，比之前还要更大、更深。

至于王道长……

他的模样更是惨不忍睹，双手十指的指腹全都被咬破，血咒的反噬让他的双手剧烈颤抖，连铜钱剑都握不住。

反观小花，她是三人中状态最好的一个，但也脸色苍白，显然是精神力消耗过度。??疏趴在她的腿上呼呼大睡，独角上的荧光黯淡了许多。

小花看向林洛：“巨龙死了吗？”

林洛倚靠在船舷上，声音沙哑：“没有，只是被打退了。这头上古尸龙是杀不死的，最起码……凭我们几人的力量杀不死。”

闻言，

小花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：“那它还会回来？”

“会，但不是今天。”

林洛低头看着手中的破妄青铜古镜，镜面上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，但清光依旧在流转，并没有彻底损毁，“等我们集齐所有破妄镜碎片，到时候再来一趟东海，看看能不能从尸龙身上找到点好玩意。”

从象山出来，王道长开着车一路往西北方向行驶。

天已经蒙蒙亮，林洛跟网友们交代了一下下次直播时间后，就关了播。

三人都没怎么说话，东海这一趟把大家都折腾得不轻，林洛胸口被青芜镇蛊玉烫出来的水泡还没消，王道长的十根手指缠满了绷带，连方向盘都握不太稳，只有小花的状态好些，但此时此刻也是蜷缩在后排睡得昏昏沉沉。

林洛生怕王道长吃不消，从怀里掏出那张兽皮地图，指尖顺着标注的红线一路往上移：“中州皇陵在豫省，从咱们现在的位置过去，走高速的话大概十个小时。

但到了豫省之后，具体的位置还得再找，地图上只是标记了一个大概的范围，在洛城附近的邙山一带。”

王道长看了一眼林洛：“邙山？那地方我知道啊！古话说得好‘生在苏杭，葬在北邙’，邙山自古以来就是帝王将相的埋骨之地，山上大大小小的古墓少说也有上万座。要是地图上没有标清楚具体哪一座，光靠咱们三个人一座一座找，怕是要找到猴年马月去。”

林洛笑了笑：“不用一座一座找。”

“哦？”

王道长瞬间来了兴致，瞌睡全都醒了，“林先生，您有办法？”

林洛将破妄青铜古镜掏出放在膝盖上，六块碎片拼在一起的镜面上，有清光缓缓流转，其中一缕光丝从镜面边缘探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笔直地指向西北方向。

“越靠近皇陵，镜子的反应就越强。等到了邙山，跟着镜子的指引走就是了。”

此话一出，

小孩突然从后排探过头来，下巴搁在林洛的椅背上，长发扫过他的肩膀：“那第七块碎片拿到之后，破妄镜就可以完整了？”

“按照《上古异宝录》的说法是这样的。”

林洛把镜子翻过来，看着背面那些密集的纹路，拼接了大半的镜背上已经可以看出一个完整的圆形轮廓，但正中央还缺了拳头大小的一块，“但完整版的《上古异宝录》里面还藏着一段千面阿婆没有给我看完的内容。

她说等我真的集齐所有碎片，回去再告诉我剩下的。”

“还卖关子呢！”

小花嘟囔了一句，又把脑袋缩了回去。

……

车子在高速上跑了八个小时后，正式在洛城下了高速，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，天边挂着一大片火烧云。

“是不是找个地方先住一晚？”

王道长开口询问。
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