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岳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“原计划不变。“他走到洞口,目光投向龙宫方向那片更暗更深的海水,“温言,你来带路。所有人跟紧,不得擅自行动。“
温言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的玉盘。
玉盘表面刻着细密的水纹路,随着他注入灵力,纹路逐一亮起,在玉盘上方凝聚出一幅半透明的水流图。
“龙宫外围有一处上古暗流裂隙,是当年天地异变时形成的海沟,不在龙宫寻常巡逻路线上。“
温言的手指在水流图上划过,落在一处偏远的标记上。
“从那里潜入,可以绕过外围三道岗哨,直达龙宫外墙。“
青霜从洞穴深处站起来,灰青色古剑挂在腰间,剑鞘上的霜气在夜色中泛着极浅的光。
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雷横,只是走到洞口,站在镇岳身侧半步处,与温言形成三角站位。
雷横捂着喉咙沉默了一阵,最后还是跟了上来。
他没有说话,但那副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只要把这趟差事办成了,把青铜碎片带回天庭,今日的事一笔勾销,甚至还能捞一笔功劳。
至于林长生……一个死了的野神,谁还会替他去声张?
……
海底的光线越来越暗。
温言走在最前方,手中的玉盘不断调整方向。
每一次他调整一个微小的角度,队伍便随之偏移数丈,绕过那些隐藏在礁石与海草之间的暗哨。
龙宫的巡逻队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密集。
每隔不到半个时辰,就会有一队披甲巡游的海妖从他们上方经过,鳞甲在深海的幽暗中泛着幽冷的磷光。
但温言的路线极刁,每次都恰好卡在巡逻队视野交替的间隙中穿过,像一尾在网缝中穿行的鱼。
约莫行了两个时辰,前方的海底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深沟。
沟壑宽约百丈,向下直直切入地底深处,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年代久远的纹理,像是被千万年的海流冲刷出来的刻痕。
沟壑深处有暗流在缓慢翻涌,带着一股与周围海水截然不同的、偏冷的温度。
这便是那条上古暗流裂隙。
温言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