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魔殿驻地夜色被阵法金光与诡气撕扯成无数碎片。
防御阵法在暗影议会的强攻下,那些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。
炎虎半跪在墙头碎裂的垛口后方,左臂的甲胄已经被震的碎裂。
他的长刀插在身侧的石缝里,刀身上的符文也已经暗淡了大半。
抬头看了一眼墙外。
破阵兽的冲击已经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几道更加沉厚的身影,正在阵法光幕边缘缓慢游弋,像是在寻找最后一道可供撕咬的裂缝。
那些身影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暗灰色的光泽,无声无息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大人,阵法快撑不住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,带着粗重的喘息。
炎虎没有回头。
他目光越过墙头的断壁,落向驻地深处那片被更高浓度的金光笼罩的区域。
那股湮灭级的威压依然如同压城的乌云般盘踞着,每一次颤动都让整座驻地的地面微微晃动。
“会长那边呢?”
“炎烬大人刚才试图组织反击,但被对方隔着阵法打了一掌。”
那道声音赶紧回复,声音急促。
“胸口甲胄碎了,右臂也受了伤,正在被亲卫架回殿内休息。”
“目前主阵法的运转……全靠几位统领勉强维持。”
炎虎的手指在刀柄上无声收紧了。
隔着阵法打了一掌,就能重创深渊级中期的炎烬。
那湮灭级的实力,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得多。
就在两人谈话间,城墙上的金色符文又熄灭了一大片,短暂的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群暗影议会的精锐趁着这阵法的裂隙,果断从缺口涌上墙头。
炎虎猛地抽刀斩去,将冲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拦腰斩断。
灰色的血在夜空中炸开,溅了他一脸。
但他连擦都没有擦,只是侧身一刀,又将第二名扑上来的诡异劈落了墙头。
更多的黑影正在从那道裂隙中涌进来,像是决堤的洪水找到了第一道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