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熔岩色的竖瞳落在那名妖王身上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个弧度算不上笑,却让殿内所有妖王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。
“好。”
金翅大鹏站起身,暗金色的长袍从扶手上滑落,垂至脚踝。
他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涂月营地的标注点上,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、不容置疑的平稳。
“三日后,全军出击。”
“趁涂月还未突破,将她连根拔起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如同闷雷碾过石板。
殿内数十名妖王同时站起身,甲胄碰撞的声音汇成一片沉厚的轰鸣,像是兽群在暴风雨前发出的低吼。
“遵命!”
齐声应和。
那股士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,在整座大殿中猛然炸开。
有人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有人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,有人低声重复着“趁她还没突破”这几个字,像是在用那句话来压制自己心底深处那层挥之不去的焦虑。
金翅大鹏站在舆图前,熔岩色的竖瞳倒映着那份标注着双方兵力分布的羊皮纸,看着那道代表着涂月营地的朱砂标记,像是在丈量着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。
只要三日后大军开拔,以他们的速度,两日之内就能抵达涂月营地外围。
到时候,哪怕涂月已经摸到了神君境的门槛,只要她还没真正踏过去,他就有把握将她拖死在突破的边缘。
破境之时最忌打扰,这是所有修行者都明白的铁律。
金翅大鹏的嘴角终于真正向上扯了一下,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弧度。
他正要开口宣布具体的行军路线和兵力分配。
然后,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。
那扇厚重的暗金色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门板撞在两侧的墙壁上,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一个传令妖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,甲胄歪斜,左臂的护甲上有一道新添的裂口,气息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场生死竞速。
他的竖瞳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,某种被压到极限后即将喷涌而出的东西,恐惧、慌张、不可置信,全都混在一起,让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陛下!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,才终于把后半句话挤了出来。
“大事不好了……宝库被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