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渐低,也更加笃定。
“一定要娶到你。”
……
驿站深处,灯火晦暗。
四面门窗都垂着墨色帷幔,将外头所有的风声和月光都隔绝开。
屋子正中烧着一盆炭火,炭块烧得通红,偶尔爆开一两粒火星,“噼啪”一声溅落在青砖地上,又迅速暗下去。
拓跋淮无站在炭火前。
他赤裸着上身,胸口那个皮肉翻开的“晏”字已结了薄薄一层褐痂,随呼吸起伏微微牵动,又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“殿下。”
黑衣女子垂首跪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压着声音向他禀报。
“大乾太后已死。”
拓跋淮无手里握着一柄铁烙,猩红的烙铁头正搁在炭火里慢慢翻着。
闻言微微偏头,示意她继续。
“我们的人做得很干净,现场留下的痕迹,条条都直指昭王府,只要大乾皇帝有心查,就一定会查到昭王头上。”
“呵,晏云季。”
烙铁在拓跋淮无手里微微转动着,铁面映出他半张脸,明暗交错。
“我本以为他好歹是个皇帝,总该有几分血性,可晏沉都三番两次踩他脸上了,他还能装乌龟一忍再忍。”
“这一次亲娘死了,若是还能再忍住不动手,我倒真敬他是条汉子。”
黑衣女子沉默一息,又问:
“殿下,要不要再推一把?昭王在朝中根基太深,极有可能再次脱身,若再有一两桩其他事一同爆出来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拓跋淮无将烙铁举到眼前。
铁面亮红,边缘热气扭曲了空气,叫他视线里的人影都变得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