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脸上登时闪过狐疑之色。
她垂眸沉吟:“是有些不对劲!”
洛儿下意识说道:“太后娘娘,这世上最了解皇上的莫过于李德路,您不如将他请到慈宁宫问一问!”
太后眼睛一亮,她认为洛儿这个主意的确不错。
她再没犹豫,迅速差人去叫李德路。
不多时,李德路匆匆赶到。
许是走的急,他白胖的脸上渗出不少汗水。
他在太后娘娘面前站定,垂眸恭敬行礼:“奴才李德路,见过太后娘娘!”
威严端庄的太后端坐在椅子上,手中拿着茶盖,轻轻刮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。
她没叫李德路起,仿若没看到他那般。
李德路就弯着腰站着,一双平日里笑眯眯的眼睛低垂着,再没发出半点的动静。
直到太后一声惊呼:“哎吆,这是李公公来了啊,怎么一直弯着腰行礼呢?快起身!”
李德路眼底寒意一闪即逝,心说,我这么个大活人站您跟前,您真没看到?
不过是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罢了!
他不在乎!
他旋即不卑不亢的开口:“无妨,只是不知道太后娘娘让奴才前来是因为何事?”
太后冲着洛儿使了个眼色,她立刻起身前去把殿门给关紧。
李德路眼皮子跳了跳,面上却依旧从容不迫。
直到太后凛冽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:“李德路,你好大的胆子,你身为皇帝身边的贴身侍从,竟然敢疏忽对他的照顾!”
李德路茫然的瞪大眼睛:“太后娘娘这是何意?奴才自问没有怠慢过皇上的任何事情!”
太后眼底阴鸷闪过,抬手就将茶碗用力砸向了他的脑袋。
李德路不敢躲,但是也没硬生生受着。
他只偏了偏头,那茶碗就擦着他的耳垂摔落在地上。
他连忙惶恐磕头:“太后娘娘息怒,奴才实在是不知道哪里惹了您生气,还请太后娘娘明示!”
太后冷声呵斥:“李德路,皇上他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,眼下的他,跟从前有些不一样,就连洛儿都看出来了,你还敢隐瞒?”
李德路着急解释:“太后娘娘,皇上他并没有任何的不妥,他只是忙于政务,这才疏远了洛儿小姐,若是太后娘娘因此恼怒,奴才可以帮着您劝说皇上!”
太后自知李德路跟随萧玦多年,绝不会轻易招供。
既然硬的不行,那就来软的。
她旋即缓和了语气道:“李德路,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很清楚,这北盛的江山,迟早会落到瑞儿的手中,皇上脑疾时好时坏,他若是有个什么意外,你怎么办?”
李德路将额头抵在地上回答:“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,皇上死,奴才也绝不敢苟活!”
太后面色巨变:“你,你竟是这般固执?”
洛儿连忙打着圆场开口:“李公公,太后娘娘也是担心皇上,你不要误会,她只是想事无巨细的了解皇上!”
李德路毫不犹豫打断:“皇上每天忙于政务,奴才寸步不离的伺候在他的身边,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同之处!”
太后不由得冷笑:“看来你李德路是要跟哀家死扛到底了,哀叫倒是要看看,到底是你的嘴硬,还是哀家慈宁宫的板子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