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宪??站在台阶上,看着张居正父子的背影越走越远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拳头攥得骨节泛白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被摆了一道。
那些什么“父子王府相见”“全了礼数”的安排,在张居正面前跟纸糊的一样,一戳就破。
他张居正从进门到离开,前后不到一刻钟。
来了,要人,带走,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。
这是什么?
这是把辽王府当犯人提审了。
“欺人太甚!”
朱宪??猛地一脚踢翻台阶旁的铜鹤香炉,哐啷一声巨响,炉盖滚出老远,香灰洒了一地。
两排官员吓得齐齐一缩。
陶谦之第一个回过神,扯着孙鹤鸣的袖子往后退。
其他人更是恨不得贴着墙根溜走——今天这场面,谁沾上谁倒霉。
朱宪??一步跨下台阶,追出了几步。
“张居正!”
声音穿过庭院,传到已经走到二门处的张居正耳中。
张居正停住了。他没转身,只是偏了偏头。
朱宪??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,站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你今日如此折辱本王——你当本王是什么?泥捏的不成?!”
张居正这才转过身。
他的手还扶着父亲的胳膊,眼睛却落在朱宪??脸上。
那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折辱?”
张居正松开扶着父亲的手,示意游七上前搀扶,然后自己往回走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