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母扭过头来，“寄给你男人？他在大同查抄王府，身边多少双眼睛盯着。你一封家书送过去，叫人看见了怎么说？说他心里挂着家小，手底下就会留情面？”

王氏被噎住了。

海母把帖子往桌上一放，重重地。

“等着。除了等，什么都别做。他要是没事，自然会来信。他要是——”

话到这里断了。

海母背过身，咳了两声，拖着步子往后院走。

王氏站在原地，看着婆婆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。

堂屋里安静极了，只有福哥儿在炕上翻身的窸窣声。

桌上那张巡抚衙门的帖子，被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的冷气掀起一角。

王氏伸手把帖子压住——帖子下头，露出半截红色的字：兹闻。

她把帖子翻过来。
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，方才没注意到。

字迹潦草，像是临走前被人匆匆添上去的——

“代王案已奏京师，圣意未明。”

王氏的手指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圣意未明。

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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