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是西域贡来的鹿茸血片。
第三个是南海的珊瑚摆件,通红剔透,怕有二尺高。
第四个是一匣子各色宝石,红蓝翡翠,琳琅夺目。
赵宁看了一眼,站起来。
“太后厚爱,臣感激不尽。但这些东西太贵重,臣不敢受。”
李太后端着茶,脸上浮起一丝笑意:“不是给你的。”
赵宁一怔。
“是给若清的。”
李太后说,“她替你操持家中,又要带两个孩子,本宫这个做姐姐的,总该补贴补贴妹妹。你若不收,倒显得本宫小气了。”
这话堵得严实。
赵宁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推辞,躬身行礼:“臣替内人谢太后恩典。”
李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絮了几句家常——
问了问两个孩子多大了,会走路没有,像爹多些还是像娘多些。
赵宁一一答了。
待赵宁告退,宫女们捧着匣子跟在身后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李太后靠回软榻,目光透过半掩的殿门,望着那道被宫灯拉长的背影。
身旁的女官轻声问:“太后,夜深了,歇了吧?”
李太后没动。
她的目光停在那背影消失的方向,手里的参茶早已凉透。
半晌,她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——
“自古昏君惰主养权臣。”
女官不敢接话。
李太后把凉透的茶搁回几上,嘴角微微弯起。
“难得。”
“我朝贤相辅明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