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辛苦了小鹿。”

两人先后下了线，队伍列表暗下去两个头像，只剩顾淮一个。

他对着屏幕扫了一眼弹幕，说了两句“明天再播”“休息了”，然后切到直播软件点了一下下播。

随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，从冰箱里摸出一瓶可乐，拧开盖子正准备喝一口，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，然后持续响了起来。

他放下瓶子，拿起来一看，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“小鹿”。

顾淮接起电话：“喂？小鹿。”

“顾淮哥，”温雨瓷说得有些认真，“有些事我想了想，还是打电话跟你说比较好。”

顾淮本来已经把可乐拧开了，听到这话动作一顿，把盖子重新拧回去放回桌上，人也在椅子上坐正了些。

他等了几秒，对面没说话，又问了一声：“顾淮哥？”

“我在，”他说，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“就……昨天谢谢你帮我打大战场刷砖。今天早上更新完之后，我打了一把就出了，卖了挺多点券的。”

“那挺好的，不用客气。”顾淮说完，没有急着接话。

他能感觉到这不是重点，如果只是卖砖这点事，发条消息就够了。

温雨瓷顿了一下，声音稍微低了一点，像是斟酌过才开口：“还有就是……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。我知道你一直挺照顾我的，之前我也打过零工，但……”
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找合适的词，“但总归是你帮了我很多，还经常请我吃饭。”

顾淮安静地听着，没打断她。

“我也没什么好回报的，就给你点了一杯奶茶。”她说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放心，是热的。”

“不用那么破费——”顾淮说到一半，忽然发现不对，“等会儿，你哪来的我地址？”

对面安静了大概两秒：“……我找马哥要的。我就是想——”她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小了下去，像是意识到什么，“对不起，我没问你直接去找马哥要地址，是不是不太好……”

“没事，”顾淮说，“不过你钱够用吗？买奶茶什么的。”

“够的，最近奖学金发下来了。”她说得很快，生怕顾淮担心多问。

顾淮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电话里安静了一拍，他听见那边有一声很轻的吸气声。

“顾淮哥……我”温雨瓷的声音很轻，如果不是顾淮贴着耳朵都有点听不太清。

“嗯？”

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，不急不慢地响了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