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一个破音都没有。
直到朱元璋完成亲耕,起驾回宫,林默才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祭典结束。
百官散去。
太常寺卿,正三品的大员。
他自从王景出事后,就再也没踏进过太常寺的门槛,生怕沾染上晦气。
今天,他特意留了下来。
太常寺卿走到林默面前。
他看着这个依旧低着头、满脸木讷的年轻人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在主赞礼吓瘫的情况下,还能如此稳妥地完成御前唱礼,这份定力,太难得了。
太常寺卿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。
“林赞礼,你很好。”
太常寺卿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肯定。
“太常寺就需要你这样沉稳本分的人。”
这几句话,在旁人听来,是天大的恩宠。
但落在林默的耳朵里,却无异于九天惊雷。
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完了。
被记住了。
当晚,城南偏僻小院。
林默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双眼布满血丝,毫无睡意。
他失眠了。
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。
在洪武朝的官场,一个九品芝麻官被正三品的大员记住,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在这个随时会爆发清洗的大网里,任何显眼的人都会成为第一批祭品。
领导记住你,就意味着以后有重要的任务、危险的差事,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