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和胡靖并肩走了进来。
沈煜展开手里的紫竹折扇,慢悠悠地走到桌案前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那张回执单,冷笑一声。
“好手段啊。”
沈煜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。
“这就是各大势力在过手的环节上,强行刮油水呢。”
“兵部运钱,工部借着勘验船只车辆的借口收过路费,都察院派几个御史盯着,拿捏着弹劾的把柄分账。”
“一层一层地刮。”
“到最后,这火耗不畸高才见鬼了。”
林默没有理会沈煜的嘲讽。
他身体猛地前倾。
双肘重重地撑在桌面上,视线犹如利剑一般,死死盯住陈珪。
“谁牵的头?”
林默开口,语气森寒。
能从兵部的嘴里抢食,还能说动内阁和太子批条子,这背后肯定有个极度老辣的推手。
“这……”
陈珪咽了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往左右瞥了一眼,似乎对那个名字颇为忌惮。
最终,还是咬着牙吐了出来。
“呈报这道分权条子的……”
“是吏部尚书,张紞。”
话音落下。
林默搓着算盘木框的手指,瞬间停顿。
他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里,闪过疑惑与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