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两。
翻了整整一倍!
这六百两白花花的现银,被巧妙地做进了海风侵蚀和防潮木箱损毁的烂账里。
此刻,恐怕已经安安稳稳地落入了张紞那伙江南势力的私仓!
“这帮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杂碎!”
沈煜猛地站起身。
手里的折扇被他狠狠砸在紫檀木桌面上。
“老林!”
“这口子越撕越大了!”
“三百变六百!”
“这特娘的是张紞在明火执仗地抽咱们远征军的血!”
沈煜双手撑着书案,身子前倾,眼底血丝密布。
“下令吧!”
“现在换人的账房就是铁证,这六百两足以要了曹铭的命!”
“让纪纲带人去抄家,直接剁了这帮伸手的狗爪子!”
“进了诏狱他什么都会说!”
林默慢慢将手里的抄件摊平在桌案上。
“不能动。”
沈煜眉头死死拧在一起。
“为什么?”
林默拿起笔架上的狼毫笔。
【第二船,损耗六百两。】
【累计九百两。】
“曹铭不过是个过河探路的卒子。”
林默十指交叉,手肘抵着桌面。
“你现在动刀,杀了曹铭,张紞立刻就能把尾巴断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锦衣卫的诏狱是好,但这种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