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镇抚司,诏狱。
张紞被吊在刑架上。
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。
那张向来保养得宜的老脸上,纪纲之前扇的那个巴掌印依然醒目。
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幽暗的甬道深处传来。
林默提着一把粗瓷茶壶。
沈煜和胡靖一左一右,跟在他的身后,踏进了这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刑房。
林默走到刑架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脚。
他左右看了看。
一脚勾过一张太师椅。
大刀阔斧地坐了下去。
顺势翘起二郎腿。
林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。
对着杯口轻轻吹了吹浮面的茶叶沫子。
张紞虽然被吊得手腕发麻,但骨子里那股文人士大夫的清高却还在死死强撑着。
他撩起眼皮,看着坐在面前喝茶的林默。
突然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林默。”
张紞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有些沙哑。
“你赢了。”
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但你也别指望从本官嘴里撬出什么惊天秘密。”
“成王败寇,古来如此。”
张紞梗着脖子,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。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