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抿了一口茶水。
温热的茶液顺着喉咙滚下去。
他慢慢放下茶杯。
没有发怒,也没有被张紞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激怒。
“张大人。”
林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老街坊唠家常。
“我听说,你家那个大儿子,今年秋闱刚中了举人?”
张紞浑身的肌肉猛地一僵。
林默没理他,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。
“还有你那个小孙子。”
“满打满算,今年才三岁吧?”
林默抬起头。
“长得白白胖胖的,抓周的时候还抓了支湖笔。”
“你当时逢人便夸,说这孩子将来必入翰林。”
林默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张大人。”
“你是想带着你那个举人儿子,还有那个三岁的小孙子,一家老小几十口,齐刷刷地去菜市口挨那一刀。”
“还是想……”
林默刻意停顿了一下。
“给老张家,留一条哪怕是流放三千里、却还能喘气的活路?”
张紞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!
那副视死如归的面具,在听到“三岁孙子”的时候,咔嚓一声碎得干干净净。
他的眼神开始疯狂闪烁。
铁链被他挣扎的动作带得哗啦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