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尚书值房。
林默独自一人坐在桌案后。
桌上,摊开着张辅从前线送回来的战报。
林默盯着那个“皆因极度饥饿而行同疯魔”的句子。
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。
纯粹的高压奴隶制,在短期内确实能爆发出恐怖的生产力。
但如果这帮农奴连树皮都吃不上,每天都在炸营造反。
那大明驻军就得疲于奔命去剿匪。
剿匪要烧钱,要死人,粮食减产,田地荒芜。
一来二去。
这成本,就大了啊!
“纯靠鞭子抽,看来是抽到极限了。”
林默喃喃自语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狼毫笔。
开始飞速起草一份交趾生态的改革方案!
【废农奴制,转行大明佃农法!】
【凡愿归顺入籍之交趾土民,皆授田耕种。】
林默的笔尖在纸上重重地顿下几个关键的数字。
【耕种所得,三成归己,七成归朝廷!】
【若一户全年产粮满一百石者。】
【可免该户一年之徭役苦工!】
写完最后一笔。
林默放下笔,揉了揉酸胀的眉心。
这不是什么大发慈悲。
三七开的分成,在古代农业社会依然是抽骨吸髓的重税。
但这微不足道的“三成”,却能让他们活下去!
“吱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