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火!”
张辅骑在马上,面无表情地挥下令旗。
“砰砰砰——!”
新式簧片火铳喷吐出密集的火网。
根本不需要冲锋。
铅弹无情地撕裂着那些拿着竹矛的安南土民的血肉。
单方面的屠杀。
仅仅用了一个月。
战斗结束。
河谷里,伏尸三千具,血水把整条河都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。
简定被两个如狼似虎的明军士卒死死按在泥地里,五花大绑,嘴里还在发出绝望的野兽嘶吼。
张辅翻身下马。
他踩着满地的烂泥和尸首,走到几具叛军尸体前。
用剑尖挑开了一个叛军干瘪的胃部。
里面流出来的,全是观音土和没嚼烂的树皮。
张辅沉默了。
他转过身,走向临时搭建的帅帐。
铺开麻纸,提笔蘸墨。
【臣张辅叩禀:】
【简定之乱已平,斩首三千,生擒贼首。】
【然,臣观此战,叛民多非死士,皆因极度饥饿而行同疯魔。】
【若一味以刀枪镇压,蛮民不畏死,交趾永无宁日。】
张辅的笔锋顿了顿,写下了最后的军略建议。
【若能在交趾各地广设粮仓,以粮换顺。】
【给其留一线生机,或可大幅减轻驻军之维稳重压。】
这封战报,被快马八百里加急,送进了金陵城。
……
夜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