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默脑子里疯狂谋划着如何逼迫朱老四改年号的时候。
书房那厚重的实木门,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林默收回飘远的思绪。
偏过头。
苏婉宁端着一个描金的红漆托盘,跨过门槛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素净的水绿色对襟长裙,头发简单地挽着,没有插那些繁复金贵的步摇。
尽管已经过了最青春少艾的年纪,但岁月仿佛对她格外宽容,反倒沉淀出一种温润如水的娴静。
“又在想朝廷的事?”
苏婉宁走到书案旁,将托盘轻轻放下。
托盘里,放着一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冰糖莲子羹。
她看着林默那略显疲惫的面容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语气里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嗔怪。
“外头更深露重的,你也不披件衣服,就这么干坐着发呆。”
说着,她走到太师椅后,伸出温软的双手。
轻轻按揉着林默僵硬的肩膀。
林默没有动。
他任由妻子的双手在自己肩膀上揉捏,那种真实的触感,让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半拍。
他低下头。
视线再次落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。
这双手,握过算盘,写过无数决定别人生死的奏折。
但也曾死死地握住过身后这个女人的手。
在那些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恐惧长夜里,是她掌心的温度,把他从崩溃的边缘一次次拉了回来。
林默伸手。
越过肩膀,轻轻覆在了苏婉宁的手背上。
将其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