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,在她嘟起的嘴唇上亲了一下,很轻,一触即分。“等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屋外那个简易的料理台,开始从车载冰箱和物资箱里拿东西。淘米,处理鲜虾,切葱花,动作利落有序。
沅沅坐在椅子上,晃着两只还有些酸软的腿,看着沉戈宽阔的背影在晨光里忙碌。
她看了一会儿,觉得无聊,又低头玩自己的手指,指甲上鲜红的蔻丹有些剥落了,她撇撇嘴,想着等会儿要让沉戈给她补。
就在这时,木屋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笃,笃笃。
节奏舒缓,不疾不徐。
沅沅愣了一下,看向沉戈。沉戈背对着门,正在切虾仁,动作顿了一下,头也没回:“谁?”
门外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、清朗的男声:“顾淮西。打扰了,方便说两句话吗?”
沉戈皱了皱眉,放下刀,擦了擦手,转身要去开门。沅沅却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。
动作大了点,牵扯到腿心,她“嘶”了一声,但没停,小跑着抢先一步拉开了门。
门外的顾淮西显然没想到开门的会是她。
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脸上带着那抹惯常的有些风流感又不会显得轻浮的笑,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药膏。
看到沅沅,他眼底的笑意真切了些,目光扫到她微微敞开的睡裙领口,最后落在她那双因为好奇而睁得圆溜溜的大眼睛上。
“早啊,沅沅。”他笑着打招呼,语气自然熟稔,仿佛他们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。
沅沅眨了眨眼,扶着门框看着他,又看看他手里的药膏:“早,你有什么事吗?”
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晨起的软糯和刚闹过脾气的细微鼻音,听起来娇憨极了。
顾淮西晃了晃手里的药膏,目光意有所指地从她微微有些不自然站姿的腿上掠过,然后迅速收回,笑容不变,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“昨晚动静有点大。想着你们可能没备这类药,刚好我们队医那里有特效的舒缓凝胶,对肌肉酸痛和……嗯,某些摩擦损伤,效果很好。外用,清凉止痛,还能加速愈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