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决心不能这样下去了。
这就是为什么我再度将手指挤入了痘痘内部。
略显坚硬的白头,触感接近脂肪,挤压着我的小拇指指腹。
相比昨天,这次我将手指探得更加深入,这也代表一阵阵尖锐的酸痛直扑我的门面,我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鼻涕。
但我摸到了——
我摸到了在白头的深处,在痘痘的最底部,有什么东西。
它似乎连接在白头上。
于是我尝试用指甲勾住那个东西。
第一次尝试失败了,我不得不把手指拔出来,换了一个角度。
我对痘痘上传来的痛苦几乎麻木,只是专心致志地去触碰痘痘深处的东西。
成功了。
我勾住了它,它像是一根绳子,或者像个井盖之类的东西,上面传来相当强的阻力。
只是稍微向外一拉,一股冰凉酸痛的感觉就猛地撞击我的整张面部。
有那么一瞬我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但我只是一手撑住洗手池台面,坚定而缓慢地,将它向外拉扯。
“今天我必须……把你……清理干净!”
越是往外拉扯,疼痛感就越发鲜明而古怪,已经不像是疼痛,而像是我面部每一寸皮肤上都系了同一根绳,而现在这根绳正被用力拉拽。
我的额头越来越紧,面颊传来麻木的酸楚,就连牙齿仿佛也向上提拉紧绷。
但终于,我的小拇指离开了痘痘,我现在能看到一小截勾在我指甲上的东西了。
白色的,说不上来像绸带还是绳索,或者类似一小片白色片状糖果。
“吱——吱——”
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摇晃的声音,我几乎听不见了,我的整张面部像是泡在强酸里。
指甲上白色的东西一点一点,带着极强的阻力,缓缓地,继续被拉扯出来。
阻力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但到某个极限,好像又开始减小。
我看不清镜子里的我自己,我的视野已经被泪水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