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因为麻木了，就连迷惑的情感都轻飘飘地浮在空中。

这时他注意到，扭头看过来的女友慢慢张大了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后，喃喃道：

“它、它们走了。”

张钧花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女友在说什么。

猛地转身！

身后的走廊空空荡荡，唯有绿光勾勒出些微轮廓。

视野尽头的黑暗里，最后撤退的怪物露出一只脚，被他捕捉到了一瞬的身影。

而后一切都退回黑暗里。

“这、这这这，”张钧一下子结巴了，急促呼吸的身体甚至没有及时产生惊喜，只是顺着本能说了一句，“难道说现实的怪也遵循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？”

女友走过来，与他并肩。

黑猫跳到两人脚边，蹲坐下来，也静静凝望走廊远端的黑暗。

“我看到了它们离开时的情景，”女友轻声道，微蹙着眉。

“它们不像是‘撤退’，更像是，嗯……被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吸引走了？”

“呃，”张钧可能在刚才跑掉了全部的智商，傻愣愣接了一句，“什么事啊这么急？”

女友：“……”

黑猫抬头看了看张钧，那眼神好似也在蔑视张钧的智商。

话分两头，走廊另一端的“怪物”们接到来自总部的通知，一个个卸了妆露出本貌，热热闹闹地沿着员工通道跑到了地下空间。

——然后就躺了，躺得不太安详。

时间回到现在。

一个“皮皮”正躺在同伴的尸体中间瑟瑟发抖。

这时它身上的玩具服已经破破烂烂，因而露出了本来模样。

浑身灰黑毛发，手脚很长类似猴子猩猩，但爪子又像是更凶猛的其他野兽。

面部长了一圈棕红毛发，凸显出半人半猴的面貌的丑陋。

“原来是一些山魈啊。”雨珠的声音从地上躺尸的手机里传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