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外在表现不太明显而已。
也正是因为从外面看不大出来,仔细辨别弟弟的心情才会成为一件格外好玩的事情。
我和我弟差了八岁。
当楚寒刚刚上小学不久,英文学的还是"Hello""Howareyou"的时候,我已经是个高中生了。
高中雪片一般永无止境的卷子作业总让人乏味,况且在我眼中,这些试题称不上有什么挑战性,这就更无聊了。
为了挖掘乐趣,我在学校总是拉着我那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,如世界上许许多多的青少年一般,漫无边际地寻觅着乐趣。
那时的学校管理还没有后来严格,我们经常在自习课躲过老师溜出教室,在校园里到处闲逛。
尽管老师一般对好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我们还是将老师的“抓捕”视为一个假想敌,当作自己在玩一场盛大且刺激的鬼抓人,把整座校园当作游乐场。
废弃的仓库、旧的教学楼,还没动工的树林荒地,当然,还有教学楼的天台,都是我们经常去的地方。
我上学那会儿,县城的中学还没给天台上锁。
我们就可以先溜出学校,在旁边的超市里买点泡面、零食,然后悄摸上到天台。
我,人高马大但内心纤细的老刘,还有因为名字和一个连锁餐厅很像人送外号“锅贴”的老廖,我们三个人眺望天台上无遮拦的蔚蓝天穹,有时还要像模像样地喝几罐啤酒。
话题总是从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事起头,但很快就聊到了某个装模作样令我们讨厌的老师最近有没有出丑,然后到校长最近头发毛又少了几根没。
聊到锅贴暗恋的女同学,聊到老刘爸妈离婚后各自的感情情况,聊到人生,聊到理想,说哪个班谁谁谁这次很厉害,那个谁谁谁的作文又成了范文。
聊到最近网上最流行的动漫,聊到论坛上疯传的那张诅咒照片。
“诶,你们知道吗?”这天,老刘突然压低声音,对我和锅贴招招手,神神秘秘的。
等我们围过去,他左右看看,才小声说:“我从我爸爸的一个朋友那里听说,我们市政府有个新项目,要开发海边那一大块地,做成外国电影里那种金色沙滩、蔚蓝海洋!”
锅贴一听,摩拳擦掌道:“那岂不是很妙!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真正的沙滩了!蓝天白云,碧海金沙,还有穿着清凉的游客,嘿嘿……”
我说:“是为了发展旅游业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