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小小的眼睛，与他的双眼基本齐平。

格雷迎面走过去的时候，他们都在看他。

格雷走到他们身边时，他们在看他。

格雷继续前进时，他仍能感受到，他们在看他。

像是固定在底座上的玩具小人，缓慢转动着方向。

比米粒还小的眼睛，左边一双，右边一双，面前一双，身后一双，一直对准他的方向。

尽管他们的目光是如此微小，就连他们带给格雷的注视感都是那么微弱，可毫无疑问，这种注视是存在的。

一直到他经过窄窄的白色道路，一直到他进入那座根本不宽敞的“广”场。

一直到他弯腰穿过客馆低矮的门。

他都能感觉到，那些微小的注视如绵绵细雨落在湖面……

温暖的黑暗缓慢地覆盖上他的思维。

眼睫的颤抖渐渐平缓，他的呼吸也逐渐绵长，所有这些睡前的胡思乱想也慢慢离自己远去。

迷迷糊糊间，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、后脖颈与手臂皮肤上有针刺般的感觉。

一直在看着他、看着他……

他闭着双眼，视野一片黑暗。

在黑暗之外，原本微小的注视感正在逐渐加强。

似乎此时此刻，就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

皮肤上怪异冰凉的触感在加强。

没睡的队友把背包拉链拉了上去，队长与该隐的讨论结束。

看着他的东西好像在接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