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哥把报告扔到一边立即去看小夏手里的照片。

档案袋里除了那张薄薄的报告，就是这厚厚一沓照片了。

照片比巴掌还小，全部是黑白二色，边缘泛黄卷曲，一看就很有年头了。

冬哥负责拍摄，小夏则在镜头下一张一张翻动照片。

每一张照片的背景都是医院的墙壁，都有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病人坐在椅子上。

每张照片上的病人不尽相同，有孩子，有少年，有中年人，有老人。

黑白照片模糊了他们身上的细节，独独留下一对眼睛显得越发黑白分明，每一双都直勾勾看向镜头，灵动地展现出被拍摄者当时的情绪。

大睁着眼睛满脸懵懂的女孩，

满脸苦相的中年男人，

神情略带惶惶不安的老妇，

似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，正咧着嘴阳光地笑的少年，

紧紧攥着衣袖的青年男人……

一连十几张照片翻过去，小夏突然说道：“好像到了后面，重复出现的就那么几个病人。”

弹幕此时也注意到了：

【前面各种各样的人都有，但十五张之后，就只有那个留辫子的年轻男人、梳麻花辫的女孩和留胡子的中年男人在反复出现了】

【什么意思？这三个人是被选择了吗？】

【他们是报告上写的被送进手术室的病人吗？】

弹幕讨论期间，小夏又往后翻了好几张照片。

照片上出现的仍然是弹幕说的那三个人。

一开始，他们都只是坐在椅子上，姿态略显拘谨，身后是一面白墙，身侧隐约露出医用帘子的一角，脚边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，看轮廓像是药瓶、药盒、书本纸张、相机连接的电线之类的杂物。

可渐渐地，翻过十几张照片后，他们的姿态变化了。

随着照片的翻动，照片内容的变化犹如动画般逐一展现。

他们的身躯靠在椅背上，脖子和腰背慢慢向后仰去，原本姿态拘谨的手也抬起了起来，伸向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