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星形的暗金令牌,轻轻搁在旁边的石栏上。
“不急着答复。”
“想通了,捏碎它,裴某随时候着。”
陆真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周围喧闹的坊市。
卖菜的,挑担的,讨价还价的。
一张张鲜活的脸。
他脑子里,忽然闪过史可法说过的话。
洪武大帝,于谦大人。
那两位惊才绝艳的先辈,为了保住这方小世界,为了保住九州的根。
不惜卖身为奴。签了契约,去给大荒里的内门弟子做追随者。
陆真他现在是内景神融,是天下人眼里的神明。
可要是就这么拿了万星楼的十个名额,带着身边的人跑了。
把这亿万生灵,把这生养自己的天地,扔给虫子啃食。
苟且偷生。他做不到。
真要这么干了,以后就算在大荒里活的再风光,又有什么意思?
他闭上眼。脑海里浮现出顾言之死前的模样,还有严师傅的严厉眼神。
要是自己跑了,将来到了地下,哪还有脸去见他们?
不对。
这种想法,从一开始就不对。
陆真睁开眼,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。
一年。母虫破壳还有一年。
他打定主意了,要战斗到底。
实在不行,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,到时候再说。
现在就去想那些苟且偷生的退路,太早了。
他忽然笑了下。算算时间,从自己觉醒面板技艺,一路走到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