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车旁边,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烟雾在冷风里散开。
不是口服,是真心服了。
在接待任务的时候他就幻想过很多次与陈时安再次见面的情形。
他以为陈时安会嘲讽他,会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再问他一次“你父亲是司令,你是什么”。
但陈时安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。
没有嘲讽,没有挖苦,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秒钟。
以他陈时安今时今日的地位,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碾碎。
只要他愿意,打一个电话到京华军区,他的父亲都顶不住。
但陈时安没有。
他甚至连提都没提那件事。
他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“钟先生,辛苦你了”。
不是“你还记得我吗”,不是“你服不服”,不是“你父亲是司令又怎样”,是“辛苦你了”。
这份心胸,不是他能度量的。
他以为自己会被羞辱,结果等来的是一句尊重。
这份尊重,比任何嘉奖都让人觉得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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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院内,陈时安独自朝16号楼走去。
没有随从,没有秘书,只有他一个人。
走到16号楼门前。
他没有立刻敲门,站在那里,听着门里面的声音。
母亲在厨房炒菜,锅铲碰铁锅的声音,滋啦滋啦的。
客厅里有个小孩子在跑来跑去,光脚板踩在水门汀地面上,啪嗒啪嗒的,嘴里还含混地喊着什么。
父亲在跟那个小孩子说话,声音不大,听不清内容,语气里带着笑。
陈时安愣了一下,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孩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