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个子高,房顶上的射灯直直照亮了他的眉眼。
司徒岸眼睁睁看着小朋友的眼睛,从忧伤茫然,到期待彷徨。
最终又垂下睫毛,将所有情绪收回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司徒岸俯身拿起地上的衬衫:“不送。”
......
深夜,司徒岸难得失眠。
他躺在昏暗的卧室里,有点想喝小熊阿姨炖的汤,又有点想段妄。
但他对段妄的想,不是情人间的那种想。
而是以段妄今天的失意为引子,想起了自己的青春期。
他的青春期,其实也不好过。
他没骗小朋友,他那时候的确谈恋爱谈疯了。
但不是跟很多人,而是跟一个人,甚至他跟那人之间还不是谈恋爱,而是暗恋。
幽暗的,卑鄙的,永远不能见光的暗恋。
那时的他,也很想找个人倾诉,可这样的人哪能说有就有?
到头来,还是他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,自己的泡自己磨。
司徒岸闭上眼,勒令自己不要再想。
他这才好了几年,何苦再去想那些恶心人的事。
却不想,就在他哄着自己睡觉,并且快要成功的时候,房间却响起了敲门声。
司徒岸咬牙,一把掀了被子。
他走去客厅开门,又暗暗发誓,要是这会儿敲门的人是那小崽子,他今天说什么都要让他伤上加伤。
房门开了。
段妄站在门外。
司徒岸后槽牙磨动,待要开口骂人,却见小朋友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外卖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