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吃排骨。”
......
段妄来到津姜岛的时候,是二月初,岛上不像记忆里那么闷热,但要说冷,也还是谈不上。
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有过冬的衣服,有自己腌的小菜,还有黄阿姨做的腊排骨,以及贺美心托人买的,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北江红肠。
他在主岛下了飞机,又坐游艇上了岛,过后又一步一步的,从小码头走到了鹿宅。
鹿宅的门敞着,庭院里的荒草已经长到小腿高,看着比鬼屋还荒凉。
段妄没叫人,只盯着那敞开的大门看了一会儿,就走了进去。
他记得很清楚,三年前他离开津姜岛的时候,是认真锁了门的,但现在门开着,一切便不言而喻。
他进了庭院,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楼坐台上,紧接着又脱了上身的西装外套,挽起衬衣的袖子。
家里没人,楼上楼下转了一圈的段妄确认了这个事实,但与此同时,他也看到了厨房里的食物残骸。
两盒因为没撕保鲜膜,而被微波坏了的炸虾,一盒吃的只剩胡萝卜粒的沙拉,一袋咬了两口就被摔在地上的无油无盐速食鸡胸肉。
段妄沉默的站在厨房门口,掉了一滴泪,过后又走进去,捡起地上的鸡胸肉袋子。
“爱鹿都不爱吃这个,你怎么吃的下去。”
话音落下,段妄抬手擦了泪,又找到从前遗留在这里的粉色围裙,熟稔的穿好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厨房里水声大起,后院的除草机也喝到了久违的柴油。
三年来无人打理,已经恢复原生态的小池塘,也被大肆倾覆,刮苔洗池。
......
主岛上,司徒岸戴着口罩,扎着苹果头,无声流连在便利店的微波食品专区。
怎么说呢,日本这个国家,实在是对自我放弃的人太友好了。
它是如此体谅那些因为心态崩了,但目前还不想死,但也没有特别想活的人。
它仿佛知道这些人已经了无生趣,势必不会在吃东西上挑剔。
于是就专门搞出一些既快捷又简单,同时还无比难吃的食物。
司徒岸提着便利店的小筐,扫货似得往小筐里扫饭团,因为这是所有微波食品里,唯一一个像人饭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