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啥胡话咧,你年前拎回来的那挂肉才二斤,就这么拎回娘家寒碜不寒碜?”
张氏不同意,“若给你娘家村里人瞧见,不定怎么编排你呢,连带着咱们老李家也被人看不起。”
“那咋能这样哩,他们来咱们家拿的礼薄寒碜的是我的面子,我去他们家拿的礼薄了,寒碜的还是我的面子,凭啥嘛?!”
“凭啥?凭你是出了门子的姑娘,娘家就算来条狗你都得敬着!”
张氏也不忿,可是没法子,自古出了门的姑娘难做人,她一个乡下老婆子,也没法扎着旁人的嘴不让说道,只得在礼数上尽量周全些,不让旁人挑刺儿。
赵荷花仍是不同意拿八斤的肉回去,执意要拿二斤的,婆媳一番拉锯,最终还是同往年一般,拿了条五斤的礼吊。
礼已备妥,一阖眼便是初二。
地上仍湿着,泥汪汪的淌着脏水。雪已经化的七七八八,路上便更显泥泞。
家里统共就一辆牛车,自是给周素裳回娘家用的。
吃罢早食,李善宝将礼一一搬上牛车,又铺了厚褥子防着颠簸,最后再将周素裳抱上牛车。连同凌云,三人一同往山上村去。
赵荷花和罗梅花也各自收拾妥当,各自带着孩子回娘家。
儿孙们一走,便只剩老两口对望无言,各自散开。
李善宝是新女婿,成亲头一年走岳家,周家人十分重视。
不仅请了族中长辈,甚还有山上村村正一同作陪。
席间酒菜丰盛,众人举杯畅饮。
于晚间,李善宝酩酊大醉而归。
待到初三,李善宝同样套了牛车,带着媳妇儿孩子往东川县城,走周素裳的舅家。
于晚间,同样酩酊大醉而归。
初四这日早起,李善宝起身时,眼前还嗡嗡冒着星星。连醉两日,还真有些吃不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