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刚入京,脚跟还没站稳,我若出事,安家就完了……”
“奴婢明白。小主这是头胎,胡思乱想是常事。”宝云开口安慰:
“之前在松阳县,也见过这样的妇人,过些日子就好了。
反正现在谁也说不准,不如先放一放呢。万一皇后娘娘更喜欢富察贵人的阿哥呢?”
安陵容有些难以启口。“这样想……是不是不太好?我不想母子分离,却盼着别人也母子分离。”
宝云对上安陵容躲闪的目光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小主,让母子分离的人,不是才更可恨吗?小主您什么都没做,心虚什么?”
安陵容一愣,是啊,让母子分离的人更可恨。
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,为什么要感到心虚呢?或者说害怕呢?
安陵容盯着那盏蜂蜜水,里头的涟漪慢慢平了。
“来,小主,喝了这杯蜂蜜水,去休息一下吧。奴婢瞧着这两天的晚上,您都没有睡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第二日,景仁宫。
皇后端坐凤座,护甲搭在扶手上,和善的目光扫过阶下。
众嫔妃躬身行礼,珠翠微动,
“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“平身吧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。”
华妃依旧是第一个起身,第一个落座。
富察贵人落座时扶着腰,动作比别人慢些,坐下时,还特意将小腹往前送了送。
皇后扫她一眼,温声道:“富察妹妹今日气色倒好,昨儿太医来请脉,怎么说?”
“回皇后娘娘,太医说龙胎安稳,脉象有力。”富察贵人抚着肚子,嘴角翘得高,“嫔妾近来胃口大开,一日五顿尚觉得腹中空空,只想吃些酸的。”
华妃坐在侧首,嗤笑一声:“吃得多未必是福,当心撑坏了。”